波形变化:B1-SUB收到了伪造的指令包,解析了指令内容,然后按照指令里指定的回传坐标开始发送数据。酒店房间内的设备在没有被任何人物理触碰的情况下,正在把存储的全部原始数据通过无线信道往外发。数据包的目的地坐标在龙科院北区三号楼的IP地址。
"数据回传开始了。"陆维桢低声说,"传输速率大约每秒五十千字节,总数据量按B1-SUB的存储容量估算大概在几百兆左右。全量传输大约需要一到两个小时。"
周承岳从驾驶座侧过身看了一眼仪表台上的时钟。凌晨四点三十三分。到六点半左右可以完成全量传输,留出几个小时的缓冲时间再等范德米尔在凌晨三点拉取终端数据。他重新坐直了身体,把座椅略微调低了一档,让自己在等待期间保持一个可以随时启动的姿态。
顾晏把频谱仪切换到了被动监听模式,屏幕上的数据流进度条开始缓慢增加。她看着那些数据包逐行通过,每一帧的校验和都显示为绿色通过。"他设备里的东西正在过来。原始数据、历史记录、配置参数、可能还有它和其他节点之间的通信日志。"
"如果有通信日志,"陆维桢说,"就能还原出过去一段时间内整套数据采集网络的拓扑结构。"
"包括它跟哪些节点交换过数据、交换频率和周期、以及那些节点的位置。"顾晏把频谱仪的屏幕往陆维桢的方向倾了倾,"日志应该按时间顺序排列。最早的条目可能覆盖到几个月前,甚至更久。"
陆维桢看着数据流持续在频谱仪屏幕上跳动。他不知道范德米尔什么时候会发现传输通道已经被占用,但至少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,酒店房间内的设备会继续安静地向外输送数据。只要没有人主动检查那台设备的工作状态指示灯或者网络连接状态,这个过程就能持续到传输完成。
四点五十分。数据传输进度到了大约百分之十七。陆维桢把视线从频谱仪屏幕上移开,透过前挡风玻璃再次看向酒店六楼西南方向的窗户。窗帘上的暗斑仍然在原处,形状、位置、边缘都没有变化。窗外的街面上依然没有人走动,整条街道在凌晨时分的灯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