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微光的浊气。
左手按了按胃部。饱了。
提着刀。军靴踩在暗金地板上。当。当。
一步步走向那扇青铜巨门。
走到门前。
没有锁。没有投币口。
门缝里,透出明亮的、温暖的黄色光芒。
隐隐的,有饭菜的香味飘出。
姜寂没有犹豫。抬手。推门。
沉重的青铜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光芒刺眼。
姜寂眯起眼睛。
驾驶舱内。没有复杂的机械仪表。没有高维算力矩阵。
只有一张巨大的、由层层叠叠的暗金色骨节拼接而成的圆桌。
桌上,摆满了丰盛的饭菜。红烧肉,清蒸鱼,阳春面。热气腾腾。
圆桌正中央,也就是原本应该放置列车方向盘的位置。
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洗得发白的大夏旧式军大衣。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二胡。
听到开门声,那人缓缓转过头。
没有眼睛。眼眶处是两个深深的黑洞。
瞎僧。
本该在归墟底部死透、魂飞魄散的瞎僧。
此刻,瞎僧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,扯出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笑容。
他放下二胡。拿起桌上的一双竹筷。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瓷碗。
叮。
清脆的瓷器碰撞声。
瞎僧开口了。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苍老、悲凉的调子。
而是变成了苏婉那高高在上的、绝对理智的神性女声。
“你迟到了,001号。饭菜,都快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