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票。
这辆车,直通老巢。
突然。
头顶的白炽灯剧烈闪烁。
滋滋滋。
车厢四壁的广播喇叭里,传出刺耳的电流声。
所有的无头躯壳,脖颈处的管线同时亮起红光。
成百上千。
密密麻麻。
红光映照着姜寂冷峻的脸。
广播里的电流声逐渐平息。
一个声音传了出来。
不是苏婉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性女声。
也不是冰冷的机械合成音。
沙哑。疲惫。带着浓重的劣质烟草味。
“咳咳……喂?听得到吗?”
姜寂的脊柱深处,大夏龙脊猛然一震。
握刀的指节咔咔作响。
老林。
养父老林的声音。
“小寂啊……”广播里的声音叹了口气,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,“面吃完了吧?吃完了,就往前走。爹在车头……等你。”
咔哒。
广播切断。
车厢尽头。通往3号车厢的铁门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门后。
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黑暗中,隐隐传来旱烟袋磕碰鞋底的清脆声响。
吧嗒。吧嗒。
姜寂站在原地。
呼吸粗重。
老林死了。魂飞魄散。这是他亲眼所见。
幻象?陷阱?高维逻辑的诛心之局?
姜寂低下头。
左手,轻轻按在贴胸的口袋上。
隔着布料,感受着那张写着“吃饱。休整。”的信纸。
抬眼。
右眼幽蓝如鬼火。左眼暗金齿轮疯狂转动。
“不管是人是鬼。”
姜寂嗓音沙哑。
“敢动他的声音。”
双刀拖地。
火花四溅。
大步走向那扇敞开的黑暗之门。
“老子把你切成臊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