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着一个被剥离了五官的碳基躯壳。
密密麻麻的高维管线像蜘蛛网一样将这些休眠舱连接在一起,最终汇聚向列车的最前方——那个喷吐着黑烟的巨大车头。
“K-001次列车,已驶出底层沙盒区。”
苏婉的音频波段从四面八方的金属墙壁里渗透出来。
慵懒。
沙哑。
带着一丝毫无情绪波动的笑意。
“旅客姜寂。你离我,越来越近了。”
姜寂走到那个巨大的豁口边缘。
狂风将他破烂不堪的工装外套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手中的杀猪刀。
哑光的刀刃上,倒映着那片紫色的星空。
左手探进裤兜,摸出了那半截沾着干涸血迹的车票。
拇指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了一下。
风从豁口里挤进来。
发出尖锐的哨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