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们适应得比预期更快。
李琮在吏治课上的两次作业都被姚崇评为"上等",他写的内容条理清晰、考虑周全,但沈清宴注意到,他的作业里很少出现"另辟蹊径"的解法,更多是"按照已有经验稳妥推进"。李瑛在军政课上的表现越来越突出,他对边防事务的敏锐度让程将军赞不绝口,但他在吏治课上的作业则潦草得多,显然对那些繁琐的钱粮账目缺乏耐心。
李玙是三个人里最均衡的——经学课中规中矩,吏治课作业写得细致周密,军政课上他虽然没有李瑛那么激动,但他画的那张商路与边防叠加图让程将军看了半天,最后评价了一句"这个娃子是在用看棋盘的眼光看地图"。
沈清宴坐在案前,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窗外的寒风卷着枯叶从宫墙外掠过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他知道,这道《皇子教育新例》已经在五姓七望的铜墙铁壁上凿开了一道口子。
虽然这道口子现在还很小,但水已经能渗进去了。随着时间推移、随着皇子们一年一年长大、随着他们在三科并立的教育体系中逐渐形成自己的判断和视角,那些门阀们会发现,下一代的皇帝不再是从单一模具里浇铸出来的了。
他会见过实务的复杂、会感知过边关的真实、会在不同思维的碰撞中长出属于自己的骨架。那副骨架不会轻易被人弯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