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十月怀胎生了你,这是血缘。她终究是你的母亲。”
“她也在努力和你打好关系,她其实也……蛮可怜的。”
陈子然听完,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激动地反驳。他非常平静地点了点头,甚至表示了认同:“我没有反驳过她是我母亲这个事实。但是,柳月姐姐,我们再回到刚才那个例子。”
陈子然竖起一根手指,眼神锐利地剖析着人性的虚伪:“以前的房价是一千块钱一平,那时候我求着她买,她嫌我累赘,转身走了。现在,这套房子的价格已经涨到了十万块一平米。结果这个时候,她突然跑回来,手里拿着三千块钱,硬要塞给你。”
陈子然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她不仅要拿这三千块钱买你价值十万的房子,她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,大言不惭地对你说:‘看,我是为了补偿你,我可是给了你三千呢,我让你占大便宜了!’柳月姐姐,你不觉得这种行为,非常非常的不要脸吗?”
柳月被这个极具冲击力的比喻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……”柳月咽了口唾沫,试图顺着陈子然的逻辑去理解,“归根结底,你还是觉得她现在付出的价码不够,不足以弥补她当年的过错?”
陈子然想了想,坦然地点了点头:“你这么说,确实是这个原因。但是,柳月姐姐,你还是没抓到重点。”
陈子然拿起手机,满不在乎的刷了起来。
“我说的,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,甚至也不是她现在对我们好与不好的问题。重点是,时过境迁了。”
少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与释然。
“一切都过去了。我已经长大了,我的骨头已经自己长好了。我现在……已经不需要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