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按轨迹上大学……上海沦陷了她们都还没毕业。
劝她去考?可她心里清楚,这条路走到最后未必是坦途。
劝她别考?可她又凭什么替别人做这个决定,她连自己的路都还没想明白。
最后她只是端起碗,跟林婉君手里的红豆沙轻轻碰了一下:“还有一年呢。”
张德惠道:“对啊,还有一年时间呢,我们可以慢慢想。”
黄包车的铃声叮叮当当地响过去,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桌面上,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
四个女孩子坐在那里,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,碗里的糖水渐渐见了底。
喝完糖水后少微便归家了。
苏韵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,手里捏着一根针,在给一件开阳的夏衫钉扣子。
针尖穿过布面发出细密的声响,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开阳趴在地板上,面前摊着一本《儿童画报》,他正拿一支红铅笔在空白处涂鸦。
听见门响,只喊了一声“二姐回来了”,又埋头继续画他的。
瑶光翻看报纸,只是翻到第三版时,蓦地睁大了眼睛。
“阿微,你上次去的那家戏院,是不是福州路上那家?星蟾大戏院?”
少微换了鞋走过来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瑶光把报纸递过来:“你看,这家戏院的老板,好像出事了。”
少微接过报纸,一眼就看见那个醒目的标题《大世界命案,星蟾戏院陆老板被带走》。
“星蟾大戏院老板陆某,涉嫌命案,已于八月二十七日被租界巡捕房带走。死者夏某,系陆某旧日门徒,二十三日夜于法租界敏体尼荫路大世界门前遭枪击,身中数弹,当场毙命。案情仍在审理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