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游庆祝过有个景点没去成妈妈还说下次可以再来——
——没有下次了。
手术室门口的红灯熄灭,所有声响都像是被厚厚的一层膜隔离,唯有心脏缓慢跳动的声音充斥耳边,带着肿胀的疼痛,一下又一下地锤在他的头顶。
江台砚已然忘记当初的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医生悲伤的语气;已然忘记在他手上、肩上、头上搭着的掌心颤抖的频率;已然忘记在看见母亲留下的遗言时,滴在屏幕上的究竟是自己还是谁人的泪滴。
唯有一点他记得很清晰。
那便是在看到急匆匆赶来的韩叙明脖颈上的那抹口红印时,无可遏制的愤怒与失望。
这是他失去妈妈的一天,也是他失去爸爸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