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夜风和不知道什么花香,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,脊背忽然窜上一阵酥麻,从尾椎一直攀到后脑,像被什么轻轻咬了一口。
他闷哼了一声,不自觉地抱紧了温年。
然后电话响了。
杰罗麦猛地睁开眼睛,瞳孔还没对焦,心跳撞在肋骨上,一下一下又重又急。
他撑着床坐起来,睡衣下摆掀起一角,凉意蹭过小腹。
然后他停住了,那种黏腻的、温热的感觉,让他整个人僵硬着。
他低头细看,丝绸布料上洇出一点深色的痕迹。
他没有过这样的经历,没谈过恋爱,没跟谁有过这种意义上的接近。
但他读过书,知道这是什么。
他坐在黑暗里,呼吸慢慢变沉。
梦里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手掌,腰的温度,颈间的气息,她偏头时发梢擦过他下颌的那一瞬。
他之前一直告诉自己,他只是被惊艳,只是替温年对杰罗姆的好有所嫉妒。
可是这个梦把他强行压在心底的东西翻了出来,摊在眼前,无可抵赖。
公寓电话还在响。
他烦躁地一把下床握住手机,接过。
“杰罗麦,你思考得怎么样?”
是那个死老头,让杰罗麦心情更差劲了。
他瞥了一眼时间,凌晨一点。
这死老头睡不着觉,也让别人睡不好,本来可以再继续做梦呢,被这死老头吵醒。
他闭了下眼,指腹摁着眉心,“明天。明天晚上我亲自给你答复。”
“好,好。我没看错人,年轻人前途无限啊。”
那边兴冲冲说完这句话,就挂断了。
他丢开电话,垂眼看着自己。
真丝的睡裤被有着一点弧度,洇湿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水光。
他喉结动了动,然后他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地板上,走进了卫生间,打开灯。
镜子里人燥的锁骨上还泛着薄红,睡衣扣子崩开了一颗,露出胸膛上一小片绷紧的皮肤。
他伸手解开腰间的系带,布料滑下去堆在脚踝。
门没关严,搓洗衣服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,灯光在门缝里地板上拖出一道湿润的、长长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