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抓着永晞的手，软乎乎地喊了一声“哥哥”。

胤礽的嘴唇不自觉地动了动，像是也想回应一声。

他的神情专注而柔软，那双向来冷淡散漫的眸子里，盛着胤禔从未见过的光。

那道光刺得胤禔眼睛发酸。

他盯着胤礽，眼神里的委屈和怨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
那副模样，若是叫不知情的人瞧见了，还以为是哪个受了冷落的小媳妇，活脱脱一个“怨夫”。

胤礽正看得入神，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
他猛地打了个激灵，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子，眼中闪过一丝戒备。

总有刁民想害“孤”。

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，想要找出那让他脊背发寒的源头。

谁知刚一转头，就对上了胤禔那双直勾勾的眼睛。

那眼神幽怨、委屈、含酸带怨，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一整碗陈年老醋。

胤礽眼中闪过一丝迷茫。

这个大老粗，又在犯什么毛病？

他不想搭理胤禔，收回目光，还顺带朝那边翻了一个白眼。

谁知这一翻，胤禔眼中的怨气非但没散，反而更浓了。

只见胤禔深吸一口气，轻手轻脚地挪到了胤礽身后。

他个子高大，这么一靠过来，整个人的阴影都把胤礽罩住了。

胤礽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耳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：

“这天幕上的妹妹就这么好？让你看得这么入迷？咱俩认识三十多年了，怎么就没听见你叫我一声哥哥呢？”

那声音又轻又低，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般，带着说不出的幽怨。

胤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个激灵，险些反手就是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