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着头皮问路,一听“河南”俩字,当场僵住。
她这辈子连四九城的城墙根儿都没溜达出过,更别说辨方向……东南西北全靠太阳猜,四九城在哪儿?她连影儿都没见过。
先拦了辆拉脚的板车,说要去南锣鼓巷95号院,车夫眨巴眼:“南锣鼓巷?没听过。”她改口:“送我去四九城!”车夫直接撂挑子:“您打发叫花子呢?这么远?下去!”
兜里镚子儿没有。
这一路,全靠耍赖、装疯、唬人混口饭吃:指甲一翘,喊一声“老祖附体”,再掐把嗓子学鬼叫,偶尔能骗碗剩粥;实在不行,就蹲墙根儿嚎两嗓子“冤呐……”,有人心软给半个窝头。可也有露馅的时候……
有回偷包子铺的肉包,刚揣进怀里就被老板娘揪住衣领,追着跑了二里地,骂声劈头盖脸:“你个鳖孙!站住!今儿不把你腿打折,我跟你姓!”
挨打挨得多了,后来连撒泼都没人搭理,只好蜷在街边讨饭,一路磕磕绊绊往回蹭。直到看见那扇熟悉的四合院大门,她才喘出第一口热气……原来不是做梦,是被人蒙了头、塞进车、糊里糊涂扔到了千里之外。
张所长越听眉头拧得越紧,心里慢慢泛起疑:这事,真不是贾张氏干的?莫非有人设套,专等她往里钻?
可转念一想,全院各家的钱,连压箱底的铜板都掏干净了,药下得悄无声息,菜里酒里水里全中招……没人在院里摸爬滚打多年,谁能把每家藏钱的地儿、吃饭的时辰、喝水的碗都算得门儿清?
他脸色一沉,目光钉在贾张氏脸上:“贾张氏!实话实说……是不是你干的?除了你,外人根本摸不到这些门道!趁早交代,别逼我动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