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,将尸体拖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,又折了几根带叶的树枝盖了上去。
杨高骑在马上,默默看着这一切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“究竟是谁送来的这封信?信上的内容是真是假?他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
他低声问道,像是在问副将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副将一边用布条擦拭刀上的血,一边走到杨高马侧,压着嗓子道:
“杨总兵,依末将看,咱们干这样的事,不得不谨慎再谨慎。”
“所以,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啊。”
“倘若卢龙道真是为咱们设下的陷坑,那咱们此去,就是自投罗网,必死无疑!”
杨高点了点头,脸色更加难看,道:
“那依你之见,咱们不去卢龙道,又该去往何方?总不能返回去吧?”
副将顿了一顿,凑近一步,低声道:
“返回去?不!不能返回去!”
“咱们索性......嗯......一不做,二不休!”
“咱们还去辽东!”
杨高转过头来问道:
“怎么讲?”
副将顿了顿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刀口舔血的人才有的狠辣:
“倘若太上皇真的兵败,那咱们去辽东,也没有损失,大不了跟努尔哈赤的大军合兵,掉头再杀回来。”
“倘若信上内容是真,卢龙道有伏兵,那咱们避开了正面的陷阱,走傍海道直取山海关,出其不意,杀辽东军团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到那时,太上皇首尾难顾,必败无疑。”
“混乱之下,金兵必能入关。”
“总之一句话,只要不走卢龙道,咱们左右都不亏!”
杨高略加沉吟,眉头舒展了些,可仍有顾虑:
“有道理。”
“可如此一来,与原定计划就差得太远了,义忠亲王和赵公子那里......”
副将嘿嘿一笑,打断了他,阴恻恻道:
“杨总兵,您糊涂啊!”
“事情到了这个份上,您还管他娘的义忠亲王干什么?”
“这年头,有兵就是草头王!”
“赵公子那一伙子人,所能仰仗的兵力,全加起来也就五六万人,咱们这支兵马就占了一大半,何必要替他们卖命?”
他说得兴起,眼中满是精光,继续道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