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天气渐冷,该换新衣了。”
钟念捧着叠好的外袍,走进屋子。
钟柔月像是向阳的花草一样,哪里有太阳,她就蹲哪里。
听到钟念的话,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,还是蹲着看窗外。
“夫人是想出去吗?”
钟念慢悠悠问道:“如果想,可以跟奴婢说的,外面的日头更大一些。”
钟柔月没有反应。
钟念索性也就在钟柔月边上蹲下。
“我一直在想,你的人生,应该没有困在哪里看那一方天的时候啊!”
“所以,钟柔月,你到底……困在谁的童年里呢?”
钟念的话并没有让钟柔月有半分的神色波动。
“你从小锦衣玉食,赵慧对你可谓是有呼必应,你有什么好遗憾呢?”
钟念继续说道:“可是在钟家,还有一位小姐,虽说是二小姐,可过得比一些丫环还不如呢!”
“姨娘在时,她还有娘,父亲也会多看几眼。”
“但姨娘死后,她就是没有爹没有娘的人了!”
“她可羡慕府里的大小姐了,那是她的姐姐,可是大小姐看不上这个妹妹呢!”
钟念说着,转头静静看着钟柔月。
还是没反应啊!
“夫人,要奴婢替你宽衣吗?”
钟念握住钟柔月的手臂,重重问道。
许是钟念的力道有些大,钟柔月这才有了反应,一把甩开钟念。
所以……疼痛才能让她有反应吗?
那……就太好了。
她可以做那恶人,将钟柔月加诸在她身上的痛,从小到大的痛苦,都还回去。
出了屋子,钟念便将内院的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。
“诸位,太医替夫人诊断后,确定夫人是陷在了过往。”
“只有剧烈的刺激,或者是场景重现,才能让她清醒过来。”
钟念说着,看了看在场所有人。
“我与钟大人也详谈过,知晓了一些夫人小时候的事情。”
“我请大家帮我,一起帮夫人清醒。”
“钟念,可是……夫人这样不好吗?”翠芝有些不是很乐意。
现在的夫人,可不会动不动就打骂人。
“可是世子快周岁了,他日后长大,又怎么正视自己的母亲是个疯子?”
“夫人未必会感念我们的,如果她真的醒了,她怕是会杀人灭口!”
钟念摇头:“不,夫人若是醒了,得为自己谋杀亲夫的事情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