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姬雅、陈啓、曹玉、宁诚、景白一行,陆瞻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反应,毕竟他所言意味着什么,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了。
这个世道是残酷的,不会因任何人的意志而转移,想要得到想要的,就必须付出对应的代价。
“诸君若有什么想法,不妨直言。”短暂沉默后,陆瞻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,打破了此间的平静。
作为并肩作战的同行者,陆瞻是希望听到不同声音的,毕竟一个人的智慧终是有限的,唯有集思广益下方能行稳致远。
“景辰,对于你适才所讲,我是有几分顾虑的,或许有不对的地方,但还是想要提出来,与大家一同探讨下。”
在这等态势下,景白看了眼左右,轻咳两声,遂对陆瞻开口说道,而这也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。
“景兄请讲。”
陆瞻微微一笑,伸手对景白示意。
这段时日的相处,让陆瞻对景白的能力,是有着清晰认知的,其对钱粮层面的敏锐与见解,说是叫陆瞻倍感敬佩也不为过。
尤其在一些时候所提想法,往往能切中肯綮,给人一种豁然开朗之势,这样的人,按理不该徘徊在边缘才是,应在户部独当一面才是,但理想很丰满,现实却骨感,官场可不是凭才学就能平步青云的,这背后还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利益与人心。
“景辰想通过天子驾临京郊视察灾民之势,趁势再推债券以筹措赈灾所需钱粮,并将范围从上京城扩至京畿周边,这个想法是好的,广撒网嘛,不管能否捞到鱼,先把该做的做了再说。”
景白顿了顿,眉宇间凝着几分严肃,语气郑重的对陆瞻开口:“但此举犹如在烈火之上浇油,虽能解一时之渴,却恐引燃更大的祸端。”
“远的不说,先说眼前事,对借天子驾临一事,来推债券颁售,景辰是否想过,如果朝野间对此并不买账,会对天子声誉带来何等损失?”
“景兄说的是。”
姬雅站了出来,顺着景白的话继续道:“天子乃万民之主,其言行举止皆关乎国体,若因赈灾之需而令圣誉受损,这是得不偿失的。”
“不错。”
“这话说的在理。”
二人的话,引得了余下的赞同。
因为一场摆驾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