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对陈大旺讲了一句,便不再理会。
“下一个!”
陈大旺一手托着病妻,一手攥着那张薄薄的登记册,踉跄着朝胥吏所指的方向挪去,“再坚持坚持,等领了号牌,去了安置的地方,就会有吃的,就会有人来给你看病的。”
他声音沙哑,语气中透着颤意,对所背病妻轻声道。
“当家的,是我害苦你们了。”
被背着的张氏,气息微弱,枯瘦的手指无力地搭在他肩头,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不说那话。”
陈大旺喉头一哽,出言宽慰起来,“好日子就要来了,朝廷颁诏赈济,咱们只要能熬过去,日后定能过好日子的。”
只是在讲这些话时,陈大旺的心底却满是忐忑,距所排队伍越来越近,看到不少病殃殃的人蜷缩在寒风中,眼神空洞如死灰,有些甚至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,陈大旺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对妻子讲的好日子,真的会来吗?
尽管在京郊这边,是有赈灾队伍在忙碌着,单是这相较受灾的来讲,这实在是太少太少了。
陈大旺根本不敢深想下去,他怕这唯一的希望就这样破灭了,怕这一丝微弱的念想,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凛冽。
而类似这样的想法,可不只在陈大旺一人心中滋长,更在无数灾民的心中滋生,只是他们不敢深想下去,他们生怕到了最后,连这点念想都成了奢望,那他们就彻底没了活下去的希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