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、没能接住的话。
他缓步走过去,弯腰拿起那支药膏。指尖碰到冰凉的管身,他的动作很慢,看不出半分处理伤口该有的急切。
拧开盖子,挤了点在指尖,草草地抹在手背和指节上,动作很不熟练,力道也重,像在给别人的手涂药。
他垂着眼,在黑暗里慢慢揉搓。他从来不在意自己身上添几道伤,可现在,却要为了不让另一个人看见,耐着性子处理这一点无关痛痒的灼伤。
心底漫开一点说不清的自嘲。连受伤,如今都要顾及。
涂完,他随手把药膏盖子扣好,又丢回矮柜。
纪淮舟从白辞房间出来,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他在门口站了片刻。里面灯已经暗了,只有很轻的呼吸声,偶尔乱半拍,又慢慢平回去。白辞没睡着,他知道。但白辞不想他再待下去了,他也知道。
他没有回自己房间,而是转身朝沈听澜那扇门走去。
廊灯没开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灰白光,把走廊切成几段。他走到门前,抬手,叩了三下。
门内没有声音。
他等了等,又叩了一下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是我。”
片刻后,里面传来沈听澜的声音:“……门没锁。”
纪淮舟推门进去。
沈听澜靠在窗台边,右手夹着根烟,已经快燃到指根。他没有回头,窗户只开了极窄一条缝,夜风根本来不及把烟味抽出去,整间屋都笼着一层灰蓝色的薄烟,浓得呛人。
纪淮舟站在门口,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在踏进来的瞬间就冷透了。
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从沈听澜指间抽走那根烟,直接丢进窗台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里。“嗤”的一声,烟头在水里转了个圈,浮出一小截灰黑色的烟絮。
“你居然在房间里抽烟。”纪淮舟看着他,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底下一寸一寸碾出来的,“窗户就开这么一点,烟能散去哪里?要飘到谁的房间里去?”
沈听澜慢慢转过头来,对上他的眼睛。他眼下有一层很淡的青灰,嘴唇比平日白,整个人松垮地倚着窗台,一副耗尽气力的模样。
“已经灭了。”他说。
“灭了又怎么样。”纪淮舟往前走了一步,肩背绷得笔直,“这栋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