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的温度。
对于体温常年偏低、甚至动用古语就会断崖式降温的白影来说。
这种温度,就像是极寒地狱里突然燃起的一堆篝火。
灼热,却让人想要贪婪地靠近。
张起灵站在原地,犹如一座沉默的山峰。
他的呼吸极其平稳,没有因为肩膀上多出来的重量而有丝毫的晃动。
他只是安静地站着,任由她依靠。
白影微微垂下眼帘。
阳光穿透梧桐树的叶片,在她的眼睫毛上跳跃。
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,在阳光下似乎也褪去了那种属于“阎王血统”的诡异,变得像一滴凝固的琥珀。
她依然单手抱着那束被张起灵抓回来的玫瑰花。
另一只手,则极其自然地垂在身侧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。
在康巴洛部落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里。
在那些被当做祭品、只能在血腥和黑暗中苟延残喘的日子里。
她从未幻想过,有一天,自己能站在阳光下。
能靠着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。
前方是吵吵闹闹的同伴,旁边是正在为他们作画的母亲。
这种平和,美好得像是一个一触即碎的幻境。
可是,肩膀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,却又那么清晰,那么触手可及。
“我要开始了。”
白玛回到了画架后。
她拿起画笔,蘸取了调色板上的颜料。
院子里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下来。
胖子依然维持着搂着黑瞎子做鬼脸的姿势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他却一动不动。
解语花轻轻摇晃着扇子,嘴角的嫌弃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浅淡的笑意。
吴邪紧紧牵着新娘的手,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前方。
只有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
以及微风拂过树叶的“沙啦啦”声。
时间在这个午后的庭院里,仿佛被无限拉长了。
白影不知道自己靠了多久。
她甚至觉得,自己身体里那种常年流淌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冰冷血液,似乎都被这阳光和身边的温度给烘热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“沙沙”的摩擦声终于停了下来。
白玛放下了手里的画笔,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看着眼前的画布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温柔的光芒。
“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