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,对着满朝文武,一字一字:
“古之韩、白、卫、霍——岂能及也!”
满朝山呼。李靖垂着头,只说了句“臣,谢陛下”,声音平稳,听不出半点波澜。
可当夜,老军神回府,一个人在书房里,坐了很久。
书案上摊着那本《六军镜》。老军神就着灯,一页一页地翻,翻到书末李泽轩补的那一笔——“以灯三十、弹两万,自空中击之,王庭遂破……自今日始,载之。”他看了很久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打完了。”他合上书,对着一灯如豆,喃喃自语,“往后的仗,是你们的喽。”
次日,他上了一道谢恩表。表里夹着一句:“臣老病,乞解兵权,归第休养。”
李二把表压下了。第二日召他入宫,君臣二人在两仪殿里,谈了整整一个时辰。谈的什么,没有人知道。只知道李靖出宫的时候,兵权没有解成,人却比进去的时候,松快了许多。
事后,只有守在殿外的赵松,隐约听见了殿内传出的几句对话。
“药师,”是陛下的声音,“你这道表,是要朕做那鸟尽弓藏的皇帝么?”
“臣不敢。”是李靖的声音,很缓,“臣是怕,臣这颗头,太重了。压得满朝的年轻将领,抬不起头来。”
殿内静了很久。
“你的头,朕给你托着。”陛下最后说,“你只管替朕,把兵书传下去,把人带出来。旁的,不用你操心。”
军神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灭国之功,功太高了。高到该往后退一步了。这一步,他得自己迈,也得让陛下看见他迈。而陛下这一步,也替他,把台阶铺好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道重头旨意,是满朝都竖着耳朵等的——李泽轩。
旨意宣读之前,李二没有急着让中书舍人念诏,而是叫赵松出班。
“念。”帝王往御座上一靠,“把永安县公的功劳,当着满朝的面,一桩一桩,念清楚。”
赵松捧着一份手敕,走到殿心,展开,清了清嗓子。
“永安县开国公李泽轩——”
“献棉花,使北伐大军无冻馁,此其一。”
“造电报机,亲率书院师生,数月间建千里电报中继站,使军令瞬息而至,此其二。”
“更新玄甲军钒钢兵甲,创编新式操典,使玄甲军战力倍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