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上周转,两百贯给我,余下那五百贯,留着他回张家庄养老……”
张守智说着声音又开始发颤,他抬手抹了下眼角,把往外涌的眼泪按回去。
张三郎一摆手,“说重点。”
张守智眼圈红红,“哪知道,父亲还没拿出钱帖子,墙头忽然翻进来两个贼人。都提着明晃晃的刀子。其中一个进门就砍,先一刀砍在宝哥儿脖子上。”
“喜哥儿听到动静跑出厢房来看,一个贼人追着他就砍。幸好喜哥儿跑得快,从前门蹿了出去,那贼人没追上。”
“另一个贼人直奔父亲去。我那时吓蒙了,就躲到桌案底下。大哥急了,侧身挡在父亲前头,又把刀抱在怀里,一边喊我和父亲快跑……”
张三郎皱眉,“张翁不是中风了吗,如何跑得动?”
张守智一拍大腿,脸上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是啊!不光父亲跑不动,我也吓得腿软,哪还跑得了!”
“那贼人手上的刀被大哥抱住,又抽出把短刀来,照大哥脖子抹了下去,还想再来杀父亲和我。”
“幸好隔壁潘掌柜,带着十几个街坊冲了进来,把两个贼按住了,打了个半死,现绑在院子里。”
张三郎点点头。
潘掌柜那条眼线,是他前阵子布的。
他推测冯俭为了冯沛霖手中那三百亩上田,可能会对张家动手。只是他手上的人还要应对冯俭,实在没力气看顾张家,他只得让隔壁潘掌柜照应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