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隐蔽,不知道的人看不出任何名堂。
做完这些,他原路下山。
凌晨三点不到,他已经回到后山深处的一个岩缝里。
废弃矿场。
周宏图已经当了一整天的苦力。
天亮被赶起来搬木头,上午装矿石,下午又被派去卸卡车。全身骨头像散了架,两条胳膊肿了一圈。
傍晚时分,一辆卡车停在旧厂房门口。
工头喊人卸货,周宏图被点中了。
车上全是木箱,长的有棺材长,短的也有半米宽,死沉。
周宏图和一个瘦高个杂工搭伙,一箱一箱往厂房里抬。
进了厂房,一股子馊臭味往鼻子里钻。
灯泡没开几个,整个车间昏惨惨的。
木箱被指定码在西北角,那地方铺着铁板。
工头站在旁边盯着,枪手在门口看着,没人说话,只有木箱撞地的闷响。
周宏图搬了十来个来回,胳膊都在抖。
最后一箱放下去时,他故意放慢了动作。
眼角往铁板下方扫,瞄见靠墙根有一道暗门,铁皮焊的,半截被木箱挡住了。
锁头是新的,旁边墙上贴着张白纸,写满了字,太远看不清。
“快点!磨蹭什么!”工头吼了一声。
周宏图把木箱推正,转身往外走。
经过那道暗门时,脚底踩到一处松动的铁板,发出“咣当”一声轻响。
工头眼神变了,一把抓住他后领,“你干什么!”
“没、没什么,没站稳。”周宏图缩了缩脖子。
工头瞪了他几秒,甩开手,“滚。”
周宏图出了旧厂房,天已经黑了。
他没有回窝棚,而是绕到厂房后墙的水沟边。
这条水沟是山洪冲出来的,穿过旧铁轨下面,一直通到矿场北面围墙外。
周宏图白天搬石头时看好了这条路线,水沟上盖着破木板和杂草,守卫巡逻不太往这边来。
他蹲在沟边,把鞋带系紧,然后贴着沟壁往下滑。
水沟里全是烂泥,味道刺鼻。
周宏图猫着腰往北走,走几步停一下听动静。
铁轨下面那段最窄,他几乎是从泥里爬过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