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彻底亮了。
陆峰从墙缝往外看。
东区方向不断有车辆进出。
七点不到,两辆越野车开进东区,停在入口附近。
接着十几个持枪守卫从东区出来,在入口两侧列队。
陆峰数了数,光这一波就换了十二个人。
这阵仗和昨晚完全不一样。
他把眼睛贴近裂缝。
七点零八分,魏天啸从一号院方向走出来。
身后跟着五个贴身保镖,两个端AK,两个拿短管冲锋枪,一个空手但腰间鼓着两把手枪。
魏天啸钻进了那辆黑色防弹车。
车队从东区驶出,没走正门,从基地西侧绕了一圈,最后从北门出去。
陆峰从墙缝里盯着车队扬起的尘土,心里记下时间。
等车队走远,他才从杂物间出来。
基地里的防守明显松了一点,北门方向只留了一个班,巡逻频率从二十分钟一趟拉到了三十分钟一趟。
陆峰借着这股松劲,快速穿过仓库区西侧的空地,溜进了后勤平房后面的竹丛里。
那里有一道矮墙,翻过去就是基地西墙根。
他贴着墙根摸到西墙中段,那里有个废弃的牲口圈,圈墙塌了半边,里面堆着干草和烂木料。
陆峰钻进去,一直等到天黑。
入夜后,他把贴身的汗衫撕下一截,又从鞋底夹层里摸出半截烧焦的炭条。
就着月光,陆峰在布片上画了起来。
东区一号院的位置、魏天啸住东屋、院门哨位、院内巡逻路线、后山矮墙的大概方位、卫队护送路线、魏天啸离开基地的时间。
全用锋刃内部约定过的暗记符号,一笔一笔,像画符一样。
画完后他把布条对折,塞进鞋底夹层。
凌晨一点。
陆峰从牲口圈后面翻出去。
他没走大路,沿基地外围绕了半圈,从北墙外一道被山洪冲出的浅沟往上爬。
十分钟后,后山腰。
那棵被雷劈过的老酸角树立在小路边,枝干焦黑,树根处有个不大的窟窿。
陆峰把布条塞进一片卷起来的树皮里,又把树皮原样卡回,再在树干上斜着划了三道浅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