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成人手腕粗,将近七米长。
他用石头把竹根部位的断口砸平,又用藤条在竹竿中段缠了十几圈。
这藤条是防滑用的。
雨水会让竹竿表面变得极滑,撑跳时手一滑,人就掉进污水沟里了。
陆峰把这根竹竿拖到密林边缘,靠在一棵粗壮的木棉树上。
他蹲在旁边,嚼了半块压缩干粮。
凌晨一点左右,巡逻队刚离开东侧墙段。
探照灯也扫过了。
陆峰动了。
他扛起竹竿,走到林子边缘预先踩好的起跑点。
那里有一片被风刮秃的草地,地面硬实,不会陷脚。
雨下大了。
雨点砸在竹叶上,沙沙声把其他动静全盖住了。
陆峰深吸一口气。
跑。
他冲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贴着地面疾奔。
竹竿拖在身后,犁出一道浅沟。
到了污水沟边缘,陆峰双臂往上一扬,竹竿前段精准插进沟底淤泥。
竹身猛地弯成弓形。
陆峰借这股弹力,整个人腾起来。
三米高的围墙从脚下掠过。
墙头的碎玻璃在他下方一闪而过。
他在空中把竹竿往后一甩。
竹竿脱手,掉进污水沟里。
陆峰团身在墙内落地,膝盖弯曲卸力。
整个人像猫一样扎进野草丛里。
从起跑到落地,前后不到五秒。
巡逻队还没回来。
陆峰趴在地上没动,先把气缓匀。
雨还在下。
陆峰贴着围墙根,猫着腰往基地西侧生活区摸。
路上他用指甲在土墙上抠了两块泥,把脸和脖子上的汗全抹了一遍。
脏就脏,安全第一。
生活区西侧是杂工住处,竹棚里灯光昏暗。
陆峰绕到晾衣架后面,偷了一套半旧的黑色工装。
又从一处简易厕所的挂钩上摸了一块竹制腰牌。
黑沙集团的杂工牌,上面的名字他扫了一眼,记下了。
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湿透的衬衫换下来,用竹片把头发往后梳了个乱糟糟的造型。
挎包没丢,他把里面东西掏出来塞进工装内袋。
挎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