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峰抵达山林基地外围时,是下午两点。
太阳毒辣,晒得人头皮发麻。
他没急着往里靠,先在外围绕了大半圈。
这地方比他预想的大得多。
基地围墙外延着一片劳工生活区,密密麻麻的竹棚和铁皮房。
少说住了几百号人,有给毒枭种地的,有在加工点干活的。
陆峰蹲在半山腰的灌木丛里,举着望远镜,把正门方向看了个透。
正门两座机枪工事,沙袋垒得半人高。
门里门外各有一个哨位,交叉视线,没有死角。
大门西侧是一片开阔地,草被铲得干干净净。
“雷区。”陆峰低声自语了一句。
那些翻动过的土痕在烈日下看得一清二楚。
围墙四个角各有一座瞭望塔,竹木搭建,高约八米。
塔顶哨兵没有聊天打瞌睡,枪口对外,时不时用望远镜扫一圈墙根。
巡逻队每二十分钟沿墙根绕一圈,三人一组。
换岗时间固定在整点和半点。
陆峰在草丛里趴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太阳从头顶挪到西边,又从西边沉下去。
他把东侧墙段的情况摸得透透的。
东侧密林直接压到围墙边,树叶几乎能扫到墙头。
但围墙根下被清出了一条五米宽的隔离带。
这五米全是污水。
臭水沟里漂着腐烂的菜叶和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内脏。
被雨水冲出来的粪水混在里面,味道冲得人直反胃。
围墙高三米,墙头嵌满了碎玻璃。
瞭望塔的探照灯每隔四十五秒扫过东侧墙根一次。
巡逻队每二十分钟经过一回。
但东侧墙段中段有个视线死角,瞭望塔和巡逻路线都只能斜着扫到。
陆峰盯着那片墙根看了很久。
“能进。”他低声念了一句。
天擦黑后,陆峰从原路退回密林深处。
他开始找竹子。
这山里竹子到处都是,但要找一根合用的不容易。
太嫩的不行,容易断。
太老的也不行,脆。
陆峰在雨林里摸了快两个小时,终于找到一根合意的。
老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