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北京的大马路,真能并排跑好几辆卡车啊?”
“那还有假!”那人一听更来劲了,身子往前倾了倾,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,“长安街宽得能并排跑十辆!路边全是国营大厂、机关大院,上下班的时候,自行车流能排出半里地去。你们是没赶上晚上,路灯一亮,整条街通明透亮,比乡下过年还热闹。”
他越说越起劲,从机关单位的定量供应说到故宫颐和园的名胜,从国营饭店的招牌菜说到街上跑的伏尔加轿车,滔滔不绝,话里话外都透着“你们东北来的少见多怪”的优越感。
陈石听得入了神,身体不自觉往前倾,眼里满是少年人的憧憬。他从没想象过那样的繁华世界,车水马龙,商铺林立,听起来像另一个天地。
周牧云靠在窗边的铺位上,指尖轻轻叩着窗沿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上,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,没插话,也没打断。
张铁山更是老江湖,抱着胳膊靠在铺位上,偶尔“嗯”一声敷衍附和,脸上似笑非笑。他走南闯北半辈子,京城的排场见得多了,深知再热闹的地界,也不如手里的真本事、山里的真机缘实在。这种面上的吹嘘,听听也就罢了。
那人滔滔不绝说了快一个多小时,说得口干舌燥,喝了两大缸茶水,才意犹未尽地打住:“嗨,说多了你们也没实感,等以后有机会来北京常住,就知道有多舒坦了。”
说罢便靠在铺位上,闭目养神去了。
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。陈石还没完全回过神,偷偷凑到周牧云身边,小声道:“师父,北京听起来真好……”
周牧云侧头看了他一眼,淡淡一笑:“繁华是别人的,与咱们无关。咱们这趟去秦岭,要找的东西、要走的路,比这些热闹金贵得多。”
陈石愣了愣,随即重重点头,然后就在脑子里面认认真真翻起来了地理寻龙诀,有外人在他可不敢把这东西拿出来。
正午时分,日头爬到了天顶,透过车窗晒进来,盛夏的热风顺着窗缝钻进来,混着淡淡的煤烟味,裹着车轮哐当哐当的节律,整节车厢都透着恹恹的困意。
过道里传来列车员推着餐车的吆喝声,声音拖着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