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一句：“老公，你那边很晚了吧，早点休息。”

消息发出去几秒，一个视频请求弹了过来。

她按下接听，屏幕里孟鹤岑的脸在昏黄的床头灯下轮廓柔和。

他显然已经洗漱过，头发微微湿着，一只手臂枕在脑后，目光很深地看她：“怎么还不睡？”

“就睡了。”

宋知予窝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“你明天什么安排？”

“上午一场会，下午有个圆桌，晚上可能跟几个代表吃饭。如果顺利，后天就能提前回来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她的眼睛亮起来，声音也轻快了几分。

话一出口才后知后觉自己表现得太明显，忙又补了句：“我是说，那挺好，省得多住一天。”

孟鹤岑低低笑了。

那笑声透过听筒，痒得她心尖发颤。

他放轻了声音，带着几分温柔的逗弄：“刚才这条消息，是不是想我了才发的？”

宋知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
她下意识想否认，可话到嘴边，却舍不得再装。
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，好半晌才轻声道：“有一点。”

屏幕那头的孟鹤岑明显愣了一下。

他显然没料到她这么痛快就承认了。

短暂的沉默后，他撑起身子，把手机往眼前凑了凑。

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样子看得更仔细。

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从胸腔里震出来：“等着我！我很快回来。”

宋知予点头。

挂掉电话后，她把滚烫的脸埋进枕头里，嘴角却弯得压都压不下去。

她想，盛皎皎说得对。

有些话，说出来并不难。

难的是开口前的犹豫。

可一旦开了口，整个人都松了。

孟鹤岑说到做到，行程被他压了又压，原本五天的会议硬是三天半就办完了。

回程的航班上，他给宋知予发了条消息：“今晚落地京州，八点半到。不用来接，回去见你。”

他的本意是不想她奔波，可宋知予还是去了机场。

出门前还特意化了个淡妆，换上那条刚送来的水蓝色裙子，外头套了件米白色大衣。

冬夜的京州机场人流如织。

她站在国际到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