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故意要害你的，她只是……只是心里嫉妒你。你大度一点，放过她这一回，妈求你了……”

沈娴的嗓子已经哭哑了，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灰败得像一张揉皱的纸。

宋知予坐在车里，任由她哭，任由她喊，从头到尾没有动容分毫。

她看着这个生了她却从未真正爱过她的女人，眼神出奇地平静。

她原以为自己会痛、会怒、会哭。

可当她看着沈娴为了宋攸宁如此歇斯底里时，她心里翻涌的，竟只有一片彻骨的冷。

“一家人？”

她开口，声音平静而冷，像冬夜结了冰的湖面。

“她栽赃我，想让我坐牢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？你现在来求我宽容大度，是因为刀捅的是我，不是她！”

“我不是圣母！谁害我，谁就得付出代价！我若轻易原谅，那我遭受的一切就都是我活该！”

沈娴的哭声顿了一下，随即更大地哭起来：“不是的，不是的！妈知道你委屈，妈以后会补偿你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宋知予打断她，别开头眼底再没有半分波澜。

“我们之间的情分，早就尽了。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。你当从没生过我这个女儿，我也当从没有过你这个母亲。”

“宋攸宁的下场，是她自己选的。你也要为你的选择负责！”

说完，她朝门边死死盯着这边动静的安保一挥手，升起车窗。

车外，沈娴被两个保镖摁着拉到一边，哭喊被挡在了外面。

也隔离了她曾经执念于亲情的二十年。

孟鹤岑今天比她下班早，此刻正站在庭院里等她。

他什么都没问，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，用大衣裹住她微微发颤的身子。

宋知予把脸埋进他胸口，闷声说了一句：“我以后，真的没有妈妈了。”

孟鹤岑收紧手臂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，磁性的嗓音沙哑笃定：“你有我。有外婆，有舅舅舅妈，不会孤单。”

宋知予点点头，仰头看着面前永远站在她这边的男人。

“老公，有你在，真好！”

何其有幸，何其幸运，向来单打独斗的她，也有了可以靠一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