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沙发上，盯着依萍看了好几秒，又转头看向陆振华。

她没有立刻骂人，声音低下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胸口慢慢沉下去："……那个，她找过你？"

陆振华没有否认。

王雪琴反应过来，声音又低了几分："上次你去汪家，是不是就答应了她的条件？"

陆振华靠在沙发里，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："是。"

"你说，你答应她什么了？"王雪琴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"她让我——让陆家闹。"陆振华的声音没有起伏，"事成之后，汪家不追究。道个歉就完了。"

王雪琴慢慢站起来，站在客厅中间，盯着陆振华看了好一会儿。

她没有冲他吼，但那种安静比吼更吓人。

然后她开口了："所以你就答应了？你明知道他们要利用依萍和我当靶子，你也答应了？"

"我没得选。"陆振华抬起头看着她，"我要是不答应，陈碧君第二天就能把你和依萍送进巡捕房。你砸她家窗户、骂她、写文章到处发——你以为她为什么一直没动你？就是因为你在帮她转移注意力。"

王雪琴被这句话气死了，她做了那么多，以为自己赢了，没想到是被算计了。

她站在那里，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发白，嘴唇动了好几次，想骂什么却骂不出口。

她想起自己做的每一件事，似乎都在帮汪家把戏演得更真。

她张了张嘴，又合上了。
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周围的人，声音忽然哑了："所以……就我一个人不知道？就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冲在前面？就我让汪家那群狗玩意儿耍着玩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