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也不能拿身子开玩笑啊……”
“有我看着呢,不会有事的。”方若宁温声劝道:“她心里有数,知道自己怀着孩子,不会真熬坏身子。等过些日子缓过来了,自然就好了。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,每日让厨房多给她送两趟补品,别让她饿着累着就行。”
沈母想想也是,叹了口气:“行,那我就不管她了,你多盯着点。”
“放心吧娘。”
送走沈母,方若宁走到窗边,往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隔着几道院墙,自然是什么都看不见的,可她能想象出高如萱伏在案前的模样。
人活着,总要有个念想撑着。
府里的气氛就这么慢慢缓和下来。
没人再提伤心事,各司其职,日子按部就班地过。
方若宁也没闲着。
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日。
忙着配火药。
沈富贵这几日也忙。
边境不太平,粮草、军械、商铺往来,一堆事。
两人虽同床共枕,却着实没说上几句体己话。
往往是沈富贵回房时,方若宁已经累得睡着了;要么就是两人都沾床就睡,连拥抱都带着疲惫的睡意。
第五日傍晚,方若宁终于推开房门。
她手里捏着一张写满字迹的宣纸,脸上带着点倦色,眼睛却亮得很。
刚走到院门口,就看见沈富贵站在廊下,像是等了好一会儿。
“出来了?”沈富贵走过来,伸手扶住她的腰:“我就猜你今日该成了。晚膳都备好了,都是你爱吃的,快进去垫垫。”
坐到饭桌上。
“辛苦了,阿宁。”沈富贵给她夹了一筷子虾仁:“这几日熬坏了吧。”
“还好。”方若宁摇摇头,把那张叠好的方子递给他:“成了,你赶紧让人送去,大批量制作吧。”
沈富贵接过方子展开,扫了一眼上面的配比和备注,神色稍显凝重。
他转头对门外候着的江寻道:“江寻,你进来。”
沈富贵把方子递给他:“你速去办,让作坊连夜赶工,越多越好。注意保密。”
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人。
方若宁饿得厉害,低头专心吃饭。
沈富贵坐在旁边,时不时给她布菜,这几日她瘦了点,下巴都尖了,唯有肚子一天天显怀。
吃完饭,下人撤了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