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,站起身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:
“高姑娘,方才郑冲说的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是我不对,梦里对你冒犯了。但我可以对天发誓,我对你绝无半分龌龊心思,若有半句虚言,叫我天打雷劈。”
高如萱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反倒觉得有趣。
她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说梦见了自己。她指尖托着下巴,好奇问:“那你梦见我什么了?”
张迁愣了一下,没料到她会追问,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。
他老老实实站着,声音放得很低:“梦见……我们在河边坐着聊天。聊天上的云,吹过来的风,还有草叶上的露水。没说别的。”
“是南山上的那条小溪吗?”高如萱脱口而出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“嗯。”张迁轻轻点头:“就是那条小溪。”
他早就做好了被骂的准备。
说出来也好,正好断了自己的念想。
有些人,就像那天溪边的阳光,亮得晃眼,却不是他这种泥里打滚的人能肖想的。
他这辈子,大概也就只能在梦里,跟她说几句话了。可那张笑着捉鱼的脸,刻在脑子里,怎么都忘不掉。
高如萱看着他垂着眼、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看着他:“张迁,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“噗——”
张迁猛地呛了一下,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,脸涨得通红,连脖子根都红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