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州这边是怎么入账的?”
“这就是孟清和要查的东西。”王博文把另一张纸推过来,“他今天早上托人带了一个消息,说云州布政使衙门的仓储账目上,这批粮的入账名目是'军需补给'。”
赈灾粮入账成了军需。
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!
从扬州的赈灾仓,走私出来,伪造文书,转运到云州,入账成军需.....
粮的来路洗干净了,钱从哪来的?
韩秋摸了摸下巴,“军需补给,那就得有采购记录。”
“对。”王博文点头,“孟清和说,这批军需的采购,走的是云州参将苏明祯的名义。”
苏婉晴站起来了。
“我大哥?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平,但手攥着窗沿的劲加了。
韩秋没往她这边看,继续问,“采购款呢?”
“采购款从云州军需库里拨出来,记的是正常的粮食采购支出。等于是......”
“等于是用军款买了一批来路不明的粮,这笔钱最后进了谁的口袋。”韩秋把那张单子拿起来,又放下,“苏明祯拿了一部分,剩下的往上走,进了知府衙门。”
这是一条非常完整的链子。
从何家到钱邵贤,从钱邵贤到苏家父子。
苏承彦是知道的,而且还是心知肚明的那种。
苏婉晴深吸了一口气,背对着韩秋站了一会儿,开口,“夫君,你已经查清楚了对吧?”
“基本上。”
“那......”她转过身,脸色没什么波动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韩秋看着她,“我说过,先看清楚,再说怎么办。”
他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,停住,“贪污和侵吞军粮是两回事。军粮涉及军务,性质更重,但同样的,如果苏大人能配合交代,揪出来何家这条线,在量刑上是有转圜余地的。”
苏婉晴,“你是说,有可能不是死罪?”
“主动配合,揭发共犯,交出全部账目,这三条凑齐了,死罪可免。”韩秋顿了顿,“但我需要他们父子亲自配合,不能是我去抄家抓人。”
苏婉晴明白了。
韩秋想让她去。
她低着头,沉默了一阵,抬起来,“我去见我爹。”
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