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进碗里,“哪里,没什么事。就是前几天城南那边,粮仓运粮的车一辆接一辆,吵了两天。”
“往里运还是往外运?”
老头愣了一下,“往里运,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哦,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老头把两碗面推过来,“加蛋的这碗,多给三文。”
苏婉晴数了铜板放在桌上,端起碗,往里吹了一口气。
果然,还是原来的味道。
.......
当天晚上,韩秋把目前手里的线整理了一遍。
往里运的粮,出处可疑,知府衙门临时核账,说明对方知道有人在查。
钱邵贤回了云州,把消息带回来了。
苏承彦知道扬州出了事,但总感觉还是哪里怪怪的,时间上好像说不过去。
难不成还另有隐情?
......
第三天上午,消息来了。
不是孟清和那边,是王博文在城里打听来的。
“大人,城南粮仓那批粮,属下查到了。”他把一张手抄的单子推过来,“这批粮走的是'协调调拨'的名目,文书上盖的是扬州府和云州府的双印,时间是半个月前。”
韩秋看了一眼,“但扬州那边,账面上没有对应的出库记录?”
“对。”王博文点头,“属下从扬州那边核过了,周伯年说,这个批次的调拨,他没见过文书,从来没走过他的账。”
韩秋把那张单子翻过来,背面是空白的。
“也就是说,这批粮,出了扬州但没有走正规渠道,到了云州,用的是一份......”
“伪造的文书。”
苏婉晴坐在窗边,一直没开口,这会儿轻声接了这三个字。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王博文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韩秋。
韩秋把单子搁在桌上,“这批粮从哪来的?”
“扬州那边查了一夜,应该是从赈灾粮仓里拨出来的。”王博文停顿了一下,“按照时间,正好是去年秋汛之后,朝廷拨下去的那一批赈灾粮。”
苏婉晴手指按着窗台,没动。
去年秋汛,韩秋记得。
那一年扬州水患严重,沿线村庄有不少受灾,朝廷拨下去的银子和粮,很大一部分是要用来赈济灾民的。
结果那批粮,绕了一圈,到了云州粮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