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私宅正厅的密室中,密室的门需要两把不同的钥匙同时开启,一把在冯三爷身上,另一把在那个“铁箱随从”身上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他们通过长期蹲守,发现每隔三日,就会有一辆马车从北静王的别院驶出,在夜色的掩护下,驶入那处私宅的后门。
马车每次运来的东西,都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,但从形状和重量判断,不像是金银,也不像是普通的货物,倒像是一些箱笼或者……人。
暗卫中有人冒险靠近过一次,听到从车厢内传出的、极其微弱的呻吟声,像是一个受了伤的人,但他们不敢进一步探查,只能将这一情况记录下来,等待进一步的指令。
这两条线——一条是明线,由林安远沿着运河缓缓向南推进;一条是暗线,由那十二名军士在金陵城中苦苦支撑——都在朝着同一个终点逼近。
指挥这两条线的沈江离,此刻正坐在府中的书房中,面前摊开着一张最新的、由林安远传回的密报汇总,以及金陵暗卫绘制的私宅周边布防图。
他没有急于做出判断,只是将两方面的情报放在一起比对,寻找着其中的关联点和矛盾点。
这日深夜,冬凌又一次从侧门领进了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——是一名扮作药材商人的普通信使。他带来了林安远从金陵城外最后一站发出的密函。
沈江离拆开密函,取出里面的纸条,在灯下展开。纸条上的字迹比以往更加简练,只有短短三行字:
“江宁七号”已抵金陵,停泊于水西门码头,卸下“茶叶”后空船离港。
北静王别院马车今夜未至冯宅,疑有变。
冯三爷明日将离金陵,目的地不明。
沈江离将这三行字看了足足五遍,缓缓放下纸条,在黑暗中深思了很久——冯三爷要走了。
在他即将收网的关键时刻,这个最关键的人物,竟然要离开金陵了。
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,意味着对方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,准备转移核心资产,甚至是准备提前发动某种行动。
绝不能让他走。
但如果强行阻拦,打草惊蛇,龙袍和玉玺一旦被转移或销毁,整个案子就会变成无头悬案,再也无法翻盘。
他没有再犹豫,在纸条上飞快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