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带着凉意的风涌进来,吹散屋中积攒了一下午的沉闷气息。
他转身走回案后,提起笔,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,写下了一行字——查金陵城中,是否有与这枚玉佩图案相同之物,或口耳相传的暗语。
他将信纸折好,没有封入竹筒,而是用一层油纸仔细包好,然后唤来冬凌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冬凌听完,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,将那包着信纸的油纸包收入怀中,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后墙翻了出去,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沈江离站在窗边,望着冬凌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,然后关上窗户,重新坐回案后,拿起那张画满了线条和标注的白纸,目光落在最上方那三个字——“冯三爷”上,以及那三个字旁边那个尚未去掉的问号。
他没有再试图去填掉那个问号。因为他知道,有些答案,不是靠推演就能得到的。它需要一根引线,需要一次试探,需要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,主动露出一点痕迹。而那枚玉佩,也许就是那根引线。
夜色渐深,尚书府中陆续亮起了灯。沈江离没有回寝院,而是坐在书房中,就着一盏孤灯,将那张白纸上的所有线索,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。从冯三爷北上带回的铁箱,到龙袍和玉玺的出现,再到北静王对陆铭的威胁,以及黛玉母亲遗物中的莲花火漆——每一条线索都像一根丝线,缠绕在一起,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而他现在要做的,不是去撕破这张网,而是找到这张网的线头,然后,轻轻一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