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小祁当年也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小祁。
这两个字一出,院子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“你看他现在,腿也断了,人都快废了,怪可怜的。”苏晏舟继续补刀,眼神里满是慈爱,“咱们做人,格局要大,要懂得关爱残障人士,你说对吧,廷威?”
张廷威弯着腰,嘴角疯狂抽搐,硬生生憋出一句:“三爷……说得对。”
而祁书桓。
此刻坐在轮椅上,整个人彻底僵住了。
他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。
先是铁青,然后是紫红,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死灰的颜色。
当然,被绷带绑着根本看不清!
“咔咔咔……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声响起。
祁书桓左手死死抠着轮椅的扶手。
小祁?
他祁书桓,十五岁入太乙山,二十岁成为首席天师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
死在他算计下的玄门高手和军阀将领,两只手都数不过来。
现在,他被人当着仇人的面,叫“小祁”?!
还他妈“关爱残障人士”?!
红绡猛地转过头,死死咬住嘴唇,肩膀疯狂耸动。
她拼命掐着自己的大腿,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出声来。
沈清宁也微微顿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苏晏舟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。
这男人,嘴太毒了。
“苏、晏、舟。”
祁书桓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杀气,胸膛剧烈起伏,“你再叫一声试试?”
苏晏舟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甚至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怎么了,小祁?我这可是为了救你的命啊。你不仅不感恩,怎么还直呼我的大名呢?太没礼貌了。”
张廷威站在一旁,听着这两人的对话,冷汗流得更凶了。
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“三爷……”
张廷威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那……那我就先带着这个畜生滚了。改日,我一定备上厚礼,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“去吧。”苏晏舟挥了挥手,“顺便告诉你,大帅府的事,少掺和。小心惹火烧身。”
张廷威浑身一震,连连称是,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张景林,带着手下如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