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与的未婚妻了。
她想起在司天监的那些清晨,想起他提着食盒站在她门口,想起山上的星空,想起那个在草坡上短暂而柔软的触碰。
也想起了谢令。
那个会在巷口等她、会半夜翻进她房间、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红了脸或者沉了脸的人。
还有方才在马车里,他问她的那一句——“如果我不放你走,你会怎样?”
宛婠闭上眼睛。
她不知道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而此刻,宛府后门外的那条巷子里。
谢令仍然站在原地。
他听见了门内隐约传来的“接旨”“谢恩”之类的字眼,也听见了那道尖细的嗓音高高念出的“赐婚”二字。
明明隔着高墙,那声音却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在他的心口上。
他缓缓仰起头,看向渐渐暗下来的天幕。
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沉了下去,沉得像他此刻的心。
“谢令。”
他忽然低低地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,像是冷笑,又像是叹息,“要放她走吗?”
他抬起手,慢慢按住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空荡荡的,像是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块。
谢令闭上眼,指尖深深陷入掌心。
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站了很久,久到月亮都升上了中天。
再睁开眼时,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,像结了冰的深潭,幽冷、沉寂。
“李锐。”他开口,声音冷得吓人,“回府。”
李锐从暗处走出来,欲言又止:“世子,宛小姐她……”
“从今往后,不必再跟着了。”谢令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,“回府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