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出了雅间。
脚步声下了楼,渐渐远了。
沈清月握着茶盏的手指节泛白,许久才慢慢松开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清明,只是眉宇间的倦意浓得化不开。
“让你见笑了。”她朝宛婠露出一个带着歉意和自嘲的笑,“我以前大约是瞎了眼,才会把这样的人放在心上。”
宛婠心头一紧,她大约知道女主说的事前说的事情。
“沈小姐别这么说。”
宛婠语气认真,“谁年轻的时候没看走眼过呢。你现在能放下他,才是最要紧的。”
沈清月看着她,眼里的凉意被暖了几分:“说得对。能及时止损,已经是天大的幸运。”
宛婠用力点头,又把自己面前那碟糕点往女主手边推了推:“吃点甜的,心情会好很多。”
沈清月忍不住笑了一下,倒真拈起一块糕点,优雅地咬了一小口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她说。
宛婠如释重负地弯起眼睛。
只是这好心情没维持多久,宛婠就感觉到后背一阵发毛。
她下意识地往窗外扫了一眼,却只看见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,和几片被风吹落的梧桐叶。
没人。
她狐疑地收回视线,摸了摸自己的后颈,又觉得那感觉消失了。
可能只是错觉吧。
而此刻,茶楼对面的酒肆二楼,谢令倚在窗边,手里捏着一只青瓷酒杯,视线越过长街,牢牢锁在对面那扇半掩的雕花窗上。
“不长眼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