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袖口,像是怕自己滑下去。
她猛地清醒过来,一抬头,就撞进了谢令那双幽深灼热的眼眸里。
那目光又沉又烫,像烧红的炭,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。
宛婠心跳骤快,下意识就要往后退,可马车就这么点空间,她后背抵着车壁,根本退无可退。
“你、你想干嘛?”
她结结巴巴地问,声音还在刚睡醒的软糯里泡着,尾音发颤。
谢令没说话,只盯着她看。
少女半梦半醒间靠在他怀里,乌发微乱,脸颊上还印着几道浅红的压痕,唇色嫣红,像被晨露洗过的花瓣。
那股幽幽的香不住地往他鼻子里钻,从他的骨头缝里往外勾火。
谢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在往一个地方涌。
他一手仍虚虚地扣在她腰后,另一手搭在膝上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像在拼命克制着什么。
“谢令……”
宛婠被他看得心慌,又往角落里缩了缩,小声叫他。
她的声音又轻又软,像片羽毛扫过谢令紧绷的神经。
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,脸上竟也浮起一层不自然的薄红。
宛婠察觉到了他的异样。
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滑了一点,然后定住了。
下一秒,她像被雷劈了似的瞪大了眼睛,一张脸“轰”地烧了起来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、脖子,连藏在衣领里的锁骨都泛了粉色。
“流氓!”
她扬起手,想都没想就朝谢令脸上扇了过去。
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寂静的车厢里,格外响亮。
谢令的脸被扇得微微偏了偏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慢慢转回头来,目光落在她那只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的小手上。
那目光非但不恼,反而更热了几分,像被这一巴掌扇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兴致。
“你……你离我远点!”宛婠双手护在胸前,整个人都快贴到车门上去了,声音又慌又颤,“不许看我!”
谢令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又哑又撩,像被砂纸磨过,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。
“你打我,还凶我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,单臂撑在她身侧的车壁上,将她整个人圈在角落那一小方寸之地,“我什么都没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