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。
她侧过头让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。
他没有持续太久。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和两个人正在缓慢平复的呼吸声。
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,不高,却带着饭局上不会有的松弛:
"你刚才在饭桌上说的话,想好了?"
周梅指尖停在那个位置:"你指的是哪一句?"
"桥头东侧那几块地的规划文本。你在饭桌上主动说出来的。"
周梅沉默了一瞬:"那份材料章书记已经让……"
她顿住了,然后改口,"那份材料他已经交出去了。我说不说,它都会出去。区别只在于,是被人查到的,还是主动交出去的。"
章文涛看着她。周梅靠在门上没有立刻动,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,但姿态已经恢复了平稳。
她伸手拢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,然后侧过身朝客厅方向走去。
走了两步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:
"你去沙发上坐一会儿,我去洗一下。"
她走进浴室,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从门缝里渗出来,在安静的客厅里形成一段持续的白噪音。
周梅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整个人比在饭桌上松弛了许多。
她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,侧过身,把脚收上沙发沿,姿态比之前更放松。
章文涛偏过头看着她:"县建设局那边,刘海什么时候退?"
"年底之前。"
周梅说,"他老婆身体不好,他一直在省城和省城之间来回跑,早就有退的念头了。
只是这个位置涉及到的事情比较多,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。"
章文涛靠在沙发靠背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上:
"他退了之后,你上去,过渡期大概需要多久?"
"如果程序走得顺,年底之前能批下来。他离开,我接上,中间不会有空窗期。"
"那你上去之后,第一件事做什么?"
周梅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