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城东一个普通小区楼下停稳。
章文涛睁开眼睛,推开车门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单元门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,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脆。
门开了。她没有开大灯。
只拧亮了玄关那盏小灯,暖黄色的光落在狭窄的门厅里。
章文涛跟在她身后跨进门槛,反手带上了门。
门锁合拢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重。
周梅正在弯腰换鞋,腰弯下去的时候,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下摆顺着背脊的弧度往上提了一截,露出腰侧衬衫被西裤收住的边缘。
她的手撑在鞋柜上,正要直起身来。
章文涛没有等她直起身。
他从身后靠近,一只手落在她腰侧,隔着衬衫的布料按住了她腰线的轮廓。
另一只手按在门上,把她整个人的活动范围收窄。
他的动作很稳。那是一种做惯了这种事之后才会有的稳,不犹豫,不试探。
周梅的身体僵了一瞬,然后她直起身来,没有转身,也没有推开他的手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一只手还撑在鞋柜上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,像是一台正在等待指令的机器。
他的嘴唇落在她后颈的位置。
衬衫领口遮住的那一小片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热的光泽。
他的呼吸很重,带着饭局上米酒残余的温度,落在她颈侧的时候激起一层细密的、几乎不可见的战栗。
周梅的手指在鞋柜上慢慢收紧了。
他把她转过来。
鞋柜上的钥匙串因为震动滑落了一小截,挂在柜沿边缘轻轻晃动。
周梅抬起头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里有一种加速的、带着微光的光泽。
章文涛把她的身体翻过去。
她的双手扣着桌沿,指节发白。
她整个人向前滑了半寸,额头抵在桌面上。
桌面的木纹在她眼前展开,细密的、被灯光照亮的纹路,像是某个地图上被放大后的细小路径。
他的节奏不是他那种一贯在饭局上权衡利弊的克制。
周梅在他身后那张餐桌的桌沿上。
她没有回头看他的脸,但从他落在她脖颈上的呼吸节奏能感觉到。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传来的风声。
没有人说话。周梅的手从桌沿滑落,垂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