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根本不需要证据,只要先把怀疑的种子种进别人心里,后面无论怎么解释,总会有人觉得是心虚。
“所以每一笔都要清清楚楚,”盛雪姈说道,“哪天买了多少米、几匹布,都要记录。请了几个工匠,每个人的工钱是多少,甚至厨房买盐用了几个铜板,全部都要记下来。买东西的人要签字,卖东西的人也要留下凭据。超过十两银子的支出,至少要两个人一起经手,不能让一个人单独拿银子。”
苏玉容放下茶杯:“你这是防别人,还是防自己人?”
“都防。”盛雪姈回答的十分干脆,“人心最不能试探,今天可靠,不代表一直可靠。规矩若一开始便立好,反而能省去很多麻烦。”
苏玉容若有所思:“难怪皇上肯把这件事交给你。”
盛雪姈手上的笔停顿了一下:“姐姐别提他。”
自从破庙回来,两人之间虽然没再吵架,气氛却始终有些微妙。
景辰帝不再限制她出门,甚至把慈幼院都交给了她,可两人私下见面时,说的话反而比以前更少了。
盛雪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索性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慈幼院上。
“好,”苏玉容顺着她的话,“不提。那你准备把院子建在哪里?”
“我昨天已经让人去看过了。”盛雪姈翻开另一册记录,“清州东城外有一座旧书院,原主人早几年搬走了。地方不算偏,离城门也近,前院有十几间屋子,后院还有空地,修整一下就能用。”
“要价多少?”
“八百六十两。”
小玉儿的眼睛瞬间睁大:“这么贵?”
盛雪姈点头:“地方大,房契和地契都清楚,而且附近有水井,不用重新打,这个价格已经比我预想的便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