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曜。
云知意猛地睁开眼。
像是骤然从一场漫长又潮热的梦里惊醒,方才还笼在两人之间的暧昧被这一声撕开一道口子,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??
她还在裴九渊怀里。
方才被她攥乱的中衣微微敞着,男人胸膛随着尚未平复的呼吸轻轻起伏,而自己的手指,还牢牢抓着他的衣襟。
云知意脑中空白了一瞬。
紧接着,方才所有感觉都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了回来。
他落下来的吻。
托在她腰后的掌心。
灼热得近乎烫人的呼吸。
还有最初那阵疾风骤雨过去之后,他重新俯下来,一点一点亲她时,那种仿佛整个身子都跟着软下来的陌生感觉。
她从前看小黄书,偶尔看到什么“情难自禁”“意乱情迷”,总觉得写书的人多少有些夸张。
亲一下而已。
能怎么样?
可现在,她觉得自己被亲到腿软。
身体深处泛着陌生的潮热,连贴身的衣料都让她莫名觉得不自在。
云知意整个人僵了僵。
她再迟钝,也不可能连这种身体反应都不明白。
脸烧得更厉害。
【……完了。】
最让她慌乱的,却不是羞耻。
而是她竟然一点都不讨厌,甚至……喜欢。
喜欢被他抱住时那种近得能听见心跳的感觉,喜欢他掌心落在腰间时灼人的温度,也喜欢他低下头,眼里只剩她一个人的模样。
她慌忙垂下眼睛。
少女方才还软在他怀里,忽然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他眸色微沉,稍稍松开了扶在她腰后的手。
动作间,他自己也停了一瞬。
方才抱得太久,她身上的柔软与温度都过于清晰。
裴九渊不是没有欲望的圣人。
只是这些年,自制早已成了本能。
可如今怀里的,是他看了太久、忍了太久,甚至连想多靠近一步都曾经反复克制过的人。
那些连多看一眼都要压下去的念头,被一个吻尽数唤醒之后,身体远比理智诚实。
若再让她这样毫无防备地贴在怀里……
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,将有些凌乱的衣摆垂下,挡住异样。
帐外还有人在火上浇油。
“暗一,本王只进去说两句话。”
“王爷尚未传召。”
“那你倒是进去问。”
暗一沉默片刻。
“王爷听得见。”
赫连曜:“那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