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之间,只剩下最后一点距离。
裴九渊低着头,眸色深得像冬夜里化不开的墨。
云知意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唇边,明明很轻,却带着滚烫的温度,一寸寸燎过来,惹得她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。
她心跳得厉害。
分明已经猜到他想做什么,脚下却像被什么定住,一步也没有退。
裴九渊看着她轻颤的睫毛,喉结缓缓滚了一下。
他已经克制得太久。
久到连自己都快忘了,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。
也许是她穿着隐身衣偷偷摸进翊王府的时候,也许是归云台那一场雪,又或许更早——第一次见到她鲜活灵动地站在自己面前,那道与众不同的心声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世界。
她吵闹,任性,胆大包天,嘴里总有一堆他听不懂的话。
偏偏一点一点,把他原本平静得近乎冷寂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。
而此时此刻,她就在他怀里。
眼尾还泛着方才哭过的红,腰肢被他一只手牢牢揽住,碰过他旧伤的指尖也被他扣在掌心。
近得不能再近。
只要再往前一点——
帐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知意是不是在里面?”
陆承昭。
像一颗石子骤然砸进平静水面。
云知意猛地睁开眼。
裴九渊动作也停住了。
帐外,暗一显然没想到陆承昭会在这个时候过来,只如实道:“县主方才进去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陆承昭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她一听说你家王爷受伤,转头就往这里跑。平时倒没发现,她居然能跑这么快。”
云知意:“……”
方才那点像雾一样缠绕在四周的暧昧,被这几句话猛地撕开一道口子。
她这才如梦初醒地意识到,裴九渊的手还在她腰间,而自己也依旧站在他怀里。
更要命的是,就在刚才,她明明已经知道他要吻下来,却没有躲。
甚至还闭上了眼。
热意几乎在一瞬间从脸颊烧到耳根。
【救命。】
【刚刚我和裴九渊……】
【不对,我疯了吗?我在干什么?】
【也不对,裴九渊在干什么?!】
【算了算了,赶紧溜!】
裴九渊原本就因为骤然被打断而沉下来的眸色,在听到最后一句时更深了几分。
溜?
现在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