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闻到自由的气息,所有克制都在顷刻间化作汹涌而来的占有欲。
他的吻落得又急又重。
云知意根本来不及反应,便被迫仰起了脸。
腰后的手臂骤然收紧,将她整个人牢牢圈进怀中,另一只手顺势护住她后颈,不让她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道失去平衡。
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被彻底吞没。
她被吻得后退半步,裴九渊便跟进一步。
又退了一点,腿弯很快抵上榻边。
他没有让她跌下去,只用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腰,将她重新带回怀里。
那一刻,云知意几乎整个人都陷进他怀中。
胸膛相贴,呼吸相撞。
连心跳都乱得分不清究竟是谁的。
裴九渊吻得越来越深。
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,等得太久,忍得也太久,以至于真正得到她一点纵容之后,连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都变得不堪一击。
云知意被吻得脑中发懵,只能本能地攥紧他的衣襟。
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。
少女紧张得连肩背都是绷着的,呼吸全乱了,偶尔下意识偏开一点,他便追过去,再一次吻住她。
却始终护着她。
即便失控,也没有真正弄疼她分毫。
那个吻像一场来得毫无预兆的疾雨,从一开始的细碎雨丝,骤然变成漫天倾覆的风暴。
热烈,急切,又藏着一种终于不愿再放手的意味。
帐外风雪正盛。
雪光隔着厚重帐布透进来,被滤成一层朦胧的暖白,两道交叠的身影映在帐壁上,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外头分明还是凛冬。
帐中却像骤然烧起一场盛夏。
云知意被吻得脚下发软,身子微微往后倾去。
裴九渊立刻托住她,掌心牢牢贴在她腰后。
也就在这一刻,他终于稍稍退开了些。
唇瓣分开不过寸许。
两个人的呼吸仍旧交缠在一起。
云知意眼尾本就泛红,此刻脸颊连着耳尖都染上一层薄艳的绯色,睫毛湿润地垂着,胸口随着急促呼吸轻轻起伏。
裴九渊呼吸比平日沉了许多,向来沉静冷淡的眉眼被情欲染得极深,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沉夜里燃着一簇压不住的火。
可看见她紧张得连指尖都还攥着自己衣襟,他眼底那股几乎失控的侵略感到底慢慢退了些。
像疾风骤雨终于停歇,只剩下潮湿温热的余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