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打扰。
后来钟铁匠知道这件事,眼睛都红了。
这个一辈子抡铁锤、胳膊比别人小腿都粗的汉子,站在精钢厂门口,硬是偷偷擦了好几次眼睛。
“周都督,我家这几个孩子以前在老家就是跟着我们吃苦,我总想着闺女嘛,以后给她找个好人家就行了,哪知道现在她自己也能进工坊,一个月自己领工钱。”
说着说着,他鼻子一酸。
“昨晚上回去,她跟我说以后她自己赚钱买新衣裳,还要给她娘买银簪子。我听着……我听着真是……”
钟铁匠赶紧抬头看天,堂堂大男人吗,不能哭。
周杜鹃故意笑他:“钟叔,你要哭就哭呗,又没人笑你。”
“谁要哭了!”
钟铁匠立刻梗着脖子:“我这是风吹眼睛了!”
周杜鹃抬头看了一眼。
今天风平浪静。
“哦。”
“……”
钟铁匠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,只能尴尬地咳嗽一声,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,脸色忽然又严肃起来。
“不过周都督,现在日子越好,咱们越得防着外面那些王八羔子。”
周杜鹃一听就知道,他想到了年前工厂里抓出来的那些细作。
果然,钟铁匠越说越气:“上回那些人还敢往工坊里混,幸好发现得早,这回糕点工坊又有秘方,又都是些妇道人家和年轻姑娘,更得盯紧!”
他握紧拳头,表情无比认真:“再有细作敢来,别跟我说什么审问不审问的,我先拿铁锤抡他十个来回!”
周杜鹃嘴角一抽:“钟叔,十个来回以后,人估计就不用审了。”
“那就五个!”
“……”
你还挺会讨价还价。
周杜鹃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。
远处精钢厂里炉火正旺,旁边新建的糕点工坊也飘出了第一炉点心的甜香。
男人在炼钢,女人在做糕点。
年轻姑娘们围在长桌边说说笑笑。
曾经那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女孩,也已经学会挺直腰杆,靠自己的本事去考一份工作。
周杜鹃忽然觉得,自己这些日子拼命修路、建厂、做生意,真正想要的或许就是眼前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