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永健觉得,自己这次大年初一亲自从南洋赶回来,还带了足足十车年礼,怎么都算是有诚意了。
而且他想得很好。
别人过年都在家里,他偏偏这个时候亲自上门,既显得重视,又容易在人少的时候跟周杜鹃一家单独谈谈。
再加上大家都姓周,当初又在方舟号上合作过,他怎么说也比普通商户多那么一层关系。
结果马车刚进崖州湾的新南湖村,周永健就觉得不太对劲。
这一路上的马车怎么那么眼熟?
前面那辆车边上挂着的,好像是清河崔氏的家徽吧?
再往前看,江东陆家、金家、梁家、陈家,越看越多。
等马车真正走到村口,周永健掀开车帘往外一瞧,沉默了。
好家伙,一个不少。
当初在广口城跟他一起抢方舟号船位的那些熟人,如今全在这里。
而且看样子还不是今天刚到,人家明显已经在这儿住熟了。
几个族长正坐在村口晒太阳打牌,旁边世家老夫人和贵妇们不知道从谁家院子里出来,手里还拿着麻将,后面一群小孩子蹦蹦跳跳,嘴里不是喊“崔爷爷”就是喊“金奶奶”,亲热得跟一家人似的。
周永健:“……”
不是,你们这些人不是没抢上方舟号吗?
怎么最后反而一个个全扎根琼州了?
最气人的是崔族长。
他眼睛还特别尖,远远就看到周家的车队,立刻放下手里的牌,笑呵呵走了过来。
“哎呀,我说这么气派的车队是谁呢,原来是周族长啊!这不是巧了吗,咱们又见面了!”
周永健看着他那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老脸,心情瞬间就不太好了。
“确实挺巧。”
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“我记得当初在广口城的时候,崔族长可没抢到方舟号的船位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旁边几个族长都齐齐看过来。
当初那场抢船大战实在太惨烈。
汝南周氏最后十万两银子一锤定音,把其他家族气得够呛。
本来周永健是想刺激一下崔族长,谁知道崔族长现在心态好得不得了,听完不但不生气,反而特别得意地捋了捋胡子。
“是啊,是没抢到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