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周杜鹃赶紧把话按住:“先把现有的工厂和海贸弄好,别看到什么都想开厂。”
结果旁边好几个族长已经开始七嘴八舌讨论酿酒坊建在哪里、原料用什么、海外哪些地方最可能卖得贵了。
周杜鹃:“……”
这群人真是喝醉了都不忘赚钱。
然而今晚最离谱的事情,还在后面。
酒过三巡,不知道是谁先看着周杜鹃感慨了一句:“说起来,周都督今年也及笄了吧?”
桌上忽然安静了一点。
另一个夫人顺口问:“可定亲了?”
王英:“还没有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来,气氛瞬间就变了。
原本还在聊酿酒生意的几个族长,眼神一下全亮了。
尤其家里正好有适龄儿子的。
崔族长第一个笑起来:“哎呀,那可巧了,我们家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陈族长已经毫不客气地打断:“巧什么巧?你家那个小子正妻都有了,还巧呢!”
远处正在喝酒的崔小公子立刻不服:“有正妻怎么了?我家又不是不能——”
陈大公子直接一拍桌子:“你闭嘴吧!周都督这样的女子,你还想让人家去做平妻?你脸怎么这么大!”
崔小公子:“陈大愣子,你是不是又想打架?”
“来啊!”
眼看这两个人又要开始,结果这次还没等他们真动手,旁边其他世家也加入了。
“我陆家二公子尚未婚配!”
“我们梁家三郎也没有!”
“我侄子文武双全!”
“你侄子去年不是还因为逛花楼被他爹打断了一根棍子吗?”
“那是年轻不懂事!”
“放屁,二十三了还年轻?”
好好一顿年夜饭,眨眼之间竟然变成了大型说亲现场。
周杜鹃坐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一群人越说越激动,甚至开始互相揭短。
这家的儿子花心,那家的侄子爱赌。
还有一家刚夸自家公子温文尔雅,旁边马上有人揭穿他前两个月在詹州码头跟人抢最后一坛南洋香料,差点把鞋都跑掉了。
周杜鹃本来还觉得挺好笑。
听到后来,笑不出来了。
怎么感觉再不拦,这群人今晚真能现场写婚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