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公子的车也到了,因为前面的车太多,停的位置不够,陈家的车夫稍微往前挤了一点,差点碰到崔家的车尾。
崔小公子立刻回头:“陈兄,大过年的,你们陈家就这么着急?前面一共就这么点路,还能让你们插队插出一条新路来?”
陈大公子从马上翻身下来,闻言冷笑:“谁让你们崔家出门过个年都带十几辆马车?不知道的还以为清河崔氏准备搬来南湖村定居了。”
“我们家人多。”
“你家仆人比主子多。”
“怎么?陈家穷得连下人都养不起了?”
“崔小贼,你是不是大过年还想挨揍?”
“来啊,陈断——”
“咳!”
崔族长猛地回头咳了一声。
崔小公子瞬间把后面那个已经到了嘴边的“袖”字咽了回去。
大过年的,不吉利,先不打。
周杜鹃跟出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熟悉又混乱的场面,顿时感觉头都大了。
至于周忠信,更是连这几个月练得越来越熟的官场寒暄都忘了。
他看着面前十一个族长,震惊之下直接脱口而出:“不是,你们不在自己家里过年,都来我家干嘛?”
这话一出口,王英在后面就忍不住扶额,这是真让人给吓到了,一点客套话都没想起来。
偏偏崔族长脸皮厚得很,一点都没有不请自来的尴尬,反而笑呵呵地拱手:“周大人,您这话可就见外了,今年若不是琼州收留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家族,又有周都督带着大家建设詹州商贸城,咱们哪里还能像今天这样安安稳稳准备过年?”
他说着还很认真地叹了口气:“我们几个昨晚一合计,今年这个年不来跟周家一起过,总觉得缺了点什么,连家里的年夜饭吃起来恐怕都不香,所以干脆一商量,一起来了!”
周忠信:“……”
你们昨天商量好的?
所以那二十三张拜帖其实都是幌子?
就等着看我跑哪儿是吧!
金族长一看周忠信那复杂的脸色,赶紧上前安慰:“周大人放心,我们绝对不是来给贵府添麻烦的,
席面酒水都是自备的,家里大厨昨日就把能提前做好的菜全部做好了,装在食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