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都督让咱们一家老小活下来,你还好意思闹?”
原本还等着众人响应的几个男人,当场懵了。
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,流民里骂得最凶的一拨人,很快从后面挤了出来,为首的正是钟铁匠一家!
钟铁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,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提前布置,也不知道周杜鹃他们在钓什么鱼。
他只知道自己一家以前连活命都难,铺子被毁了,家没了,带着老婆孩子一路逃难,到了琼州以后呢?
他因为有打铁的手艺,刚下船没多久就被抢着招走。
一家人直接分到三室的红砖房,两个儿子有活干,女儿能吃饱,媳妇也不用每天担心明天是不是又要逃命。
他现在每天最愁的事情是什么?
是厂里活太多!自己技术不够用!
结果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,居然有人跳出来闹?!
钟铁匠指着那带头男人,手都在抖:“你们到底想干啥?!工钱少?你以前逃难的时候一天能赚几个铜板?!现在管吃管住还有工钱!”
孩子病了医馆还能给看!你还嫌少?!”
钟铁匠老婆也忍不住骂:“俺们一家以前都差点饿死!你们有啥不满足的?!”
旁边其他真正的流民也纷纷出声。
“就是!”
“嫌活累你换轻松的啊!”
“人家招工牌子上都写了不同工种不同工钱!”
“南湖村的人来得早,人家会的东西就是比咱们多!”
“我现在在砖厂,管事就是南湖村的,可人家真会烧砖,我不会啊!”
“凭啥人家不能比我拿得多?”
“你们几个是不是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?!”
局势完全反过来了。
那几个带头闹事的男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不对,这不对!
他们明明提前接触了那么多人!明明有不少人当时都跟着抱怨,甚至还有人主动说,到时候一定一起闹!
怎么今天,一个都不出来?!
带头男人猛地看向人群,突然发现,之前那几个跟他说得最起劲、最愤怒的人,此刻全站在人群最外围,正抱着胳膊冷冷看着他。
其中一人甚至在跟旁边一个穿普通短打的男人交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