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照了陈正清递上来的神状。
确认无误之后,才开口道:
“陈正清,你可曾收受那邪修香火,为之掩护?”
“可曾知情不报,任其施为?”
“属神绝不敢有!”
陈正清把头埋下去。
“那道人进村之时,属神只当是游方散修,不曾料到他会突然发难。”
“属神不敌,并非不战。”
“若有一字虚言,甘受东岳严律。”
郭守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周身法度如铁,殿内烛火都低了几分。
片刻后,他提笔在状文上批了一个“准”字,叫来文武判官:
“点二十名阴差,八名鬼将,即刻出城,沿东北方向追索。”
“寻那邪修与青岗村百姓,但只追不捉拿,盯住即可。”
“看他们去哪儿,在哪里落脚,如何役使村民。”
“每隔半日,回报一次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文武判官捧令而去。
郭守正又取出一道青纸,提笔疾书:
“柳城城隍郭守正,申东岳泰山府君:
青岗村邪修施五猖术,惑乱村民,二百三十七口失籍。
请府君登记阳籍异动,封存寿元簿,防邪修借活人生魂为祭。
另,邪修系生人,未死之身,阴司不可擅杀,须仗雷部天律。
即申北极驱邪院。”
青纸无风自燃,化为一缕青烟,顺着殿梁向天上飘去。
陈正清仍跪在殿中,犹豫了一下,小声问道:
“大人,那我呢?”
“我......”
郭守正抬起头,说道:
“你如今庙宇被污,香火已断,回去也无位可坐。”
“先留在城隍司,听候调遣。”
“等追查有了结果,再作安排。”
“是,大人。属神遵命。”
陈正清再次稽首,退到一旁。
殿外,阴风起。
一队阴差鬼将提着避阳伞,乘夜往东北方向而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