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月开口:
“做玄师,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
别的行当做错了事,顶多是被开除、赔点钱、道个歉,大多能挽回。
可干这行,一步踏错,就是人命关天。
不是害死自己——是害死那些曾经相信你、把命交到你手上的人。”
不知想起了什么,她脸色微微发白,指尖攥紧了手包的带子,没再往下说。
凌小荷看着她的神色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对了大舅妈,”她转了话头,语气软下来,
“央央姐一个人住在山院里,您肯定也不放心吧?我今晚陪她住在那边,您看行吗。”
姜明月抬起眼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去吧。有什么事,随时给家里打电话。”
车子到了云栖山院门口,兵分两路。
老太太和姜明月由工作人员领着,去西区客房接凌墨;
凌小荷则坐着院内的摆渡车,晃晃悠悠往山上的私人别院去。
山风裹着草木香吹过来,摆渡车碾过青石板路,穿过一片竹林,就看见了白墙黛瓦的小院。院门半掩着,里面静悄悄的。
凌小荷轻手轻脚推开门,就看见凌央央坐在正厅的竹制案几前,神色比平时严峻不少。
案几上摆着一盏燃着豆大火苗的清油灯,三枚老旧铜钱按三才方位摆开,旁边压着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写着几行小字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落进来,在纸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,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朱砂味,整个房间都透着股肃穆的劲儿。
凌小荷下意识放轻了脚步,连气都不敢大喘。
凌央央抬眼看见她,神色稍缓:“来了。”
“嗯!”凌小荷凑过去,小声问,“姐,你这是在做什么呀?”
“差点东西。”凌央央没细说,指尖轻轻点了点案上的黄纸,“你知道凌墨的生辰八字吗?”